接下來他們討論的聲音,花想容都沒再聽下去。

玄衣人善於觀察,一招一式之間都在尋找著南宮詡的弱處。南宮詡接招明顯有些吃力,無論是用劍的力度還是招式,他都比不過這玄衣人。

可惜了那麼好的劍,南宮詡雖是愛劍,可惜其劍法不精,天元劍在他手上發揮不了五成的威力。若是遇見一個不在乎他楚國公子身份的高手,那他自身都難保。

很不巧,這玄衣人恰好就是不在乎他這身份的人。

在楚國的地盤上明目張胆的得罪楚王最愛的兒子,他這膽識也讓人佩服。

花想容看足了戲,轉頭看了一眼此時正焦頭爛額的掌柜,她笑了一聲,沖掌柜的擺了擺手,道:「掌柜的,我有個辦法。」

掌柜的一聽,立馬湊上去。花想容悄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,他立馬喜笑顏開,連忙拱手道:「多謝姑娘,多謝姑娘!」

花想容笑道:「去吧,您快些回。」

「你和他說了什麼?」蕭子讓在她身後問道。

花想容轉過身,笑道:「生財之道,有錢幹嘛不賺?」

蕭子讓笑道:「你找到什麼賺錢的法子了?」

花想容不答這話,轉頭又看向了街道。南宮詡接下了玄衣人劈下的一劍,他的劍是上好的劍,玄衣人劍雖較次,可其內力比南宮詡深厚得多。

這一件他接的很是吃力,用上了他十成的內力,可額頭還是冒出了冷汗。

掌柜的已經走到南宮詡帶的那人身邊,對他說了幾句話,而後又沖著客棧外大喊:「兩位公子,本店已經多出了一間客房,你們可以不必再打了!」

玄衣人仿若沒聽見,南宮詡也咬了咬牙,不搭理。

「兩位公子再打下去,天就快黑了,想必二位都還沒用過晚膳吧。今晚小人包下二位的飯食,還望停手啊!」掌柜的又喊道。

玄衣人收劍回手,南宮詡鬆了口氣,瞬間便覺得呼吸都通暢了。

蕭子讓見此,笑了一聲,道:「阿容真是好聰明。」

「那是自然。」花想容笑了,道,「去吃晚膳吧,等會兒掌柜的會把錢給我送過來的。」

花想容說完便轉身向客棧樓上走去,蕭子讓低了低頭,收上了他的扇子,也上樓去了。

玄衣人進了客棧,掌柜的連忙道:「客官裡邊請,小二會帶您到您的客房去,待會兒客棧的招牌都會給您送到房裡,您慢用就是。」

玄衣人剛要走,便聽南宮詡罵道:「是不是你擅自做主讓出了房?你是不是皮癢了,本公子還沒盡興呢!」

「沒有啊公子,」那人苦著一張臉,道,「是掌柜的說有別人讓了房,才讓你們停手的。」

玄衣人腳步一頓。

他轉過身,問掌柜的道:「是誰讓的房?」

「回公子,是方才站在這兒的那位姑娘。」掌柜的道,他親眼看見了此人把南宮詡壓在下風,雖說南宮詡的劍術在江湖上排不上名,可就沖其不怕楚國王室這一條,他也不敢得罪。

玄衣人皺了皺眉。

姑娘?

剛才有什麼姑娘站在這兒嗎?

他沒有任何印象,所以也就不再關心。 第十章(中)

今日的許莫白一身得體的青衣長衫,頭髮也是中規中矩地用髮蠟向上梳起,明明一副「偏偏少年公子」的面相,卻無端給人一種成熟老成的「學究樣兒」;面上也綳得死緊,這般大喜日子偏偏連一絲笑模樣都懶露,真真無聊得緊吶。

話雖這般說,在場又有幾個人不知道這位新郎是真緊張:手從驢子上下來就沒放對過地方,更別提那至始至終都抿成一線的薄唇了……是以,似是被這「初出茅廬」的新郎所感染,所有人也是一言不發,嚴肅得倒像那古時的考場一樣,大氣都沒有的。

不成想,這邊倒有個慣不會見眼力勁的主兒,從新郎倌一出場,伊伊呀呀的笑聲雖時斷時續,但卻一直持續到新郎倌跨了火盤,近到「新房」面前,那笑聲便愈發不知收斂,「哈哈哈哈」得只笑得剛才被她一把拽進屋內的新娘心裡直打鼓:這染兒到底在笑什麼啊?莫非是我剛才的打扮有何不妥還是莫白他……

又聽門外倆人已然對上話頭,便也按捺住好奇與擔憂,細細聽著,不敢遺漏。

「哈哈哈哈,小白……哈哈哈哈哈哈,你要笑死我啊……哎呦喂,我的肚子……」許染捧著肚子,笑得好不誇張。

「許染,莫要胡鬧!今日如此重要,你!」要命!新郎倌兒實在緊張,有人竟還在那兒不知死活地可勁嘲笑,可謂「不知天高地厚第一人」!

不過,許染真該慶幸自己是這位「學究」的妹妹,不然定是會被這位緊張到失衡的「同志」給轟出去的。

「小白,你……哈哈哈!」還是忍不住,所以即便接收到自家弟弟深沉的眼刀,許染任是抽空把李惜閔這廝好好表揚了一番:惜閔,幹得漂亮!小白怕是這輩子都沒有這般樣子過了……

「許染姑娘,不知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『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』,所以我奉勸你還是收斂點比較好,省得日後難受……」是真生氣了,隔著幾步遠,許染都能看到自家弟弟頭上的那一團怒火,且還有愈演愈烈的仗勢。

「……小白,我不,不笑了,保證不笑了!你,你別生氣,今天可是大喜日子……」向來懂得「欺軟怕硬」的許染又怎會不知這「見好就收」的道理,忙狗腿地上前拉住許莫白的衣角,細細地替他順起毛來。

「哎呀!小白,別生氣,別生氣嘛!我,不是有意的啦……再說,我們小白這麼帥,穿什麼不好看?所以,你就不要緊張了,好不好?」

「真,真的?」不得不說,被許染這麼一安撫,許莫白心裡還是舒坦了許多,故看向她的目光里終於多多少少含著些笑意了!

「真的!絕對比珍珠還真!」求生欲旺盛的許染立馬舉起兩根手指,順勢就要祈願發誓,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真摯。

「哦!那便好,那便好!」終於是管用的。聽見許染這麼說,許莫白臉上今天第一次露出了些「笑」模樣。「如此,我便可以接我的新娘了吧?」

邊說著話,腳步卻是不停,竟然要繞過門口兩大盡責的「門神」,去推房門。

「小白,等一下!」本來這許染還尚未反應過來,差一點要被許莫白得逞,奈何許莫白手速還是慢了一步。只見那修長的、溫潤的手離門栓堪堪只差一個「拉」的動作,就被許染無情地喊了「停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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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覺得看這仗勢,兩大章「婚禮」的戲份恐怕也不夠了,嗚嗚!我到底寫了點啥啊?(笑哭)

。 「沒問題,你不是有車票嗎?你開。咱們去省城之後,車就借給你用一個禮拜。」

董江北樂呵呵地坐到駕駛員位置,心情激動地啟動了發動機。

十分鐘后,兩人來到江清市城郊結合部。

在一間小棚子里,見到了董江北的舅舅郭祥山。

郭祥山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座鐵塔:黑黝黝的臉膛,鼓鼓的肌肉,厚繭大手,眉毛緊擰,從眼眶裡射出的光堅定而執著。

在非洲叢林中身經大小近百戰,養成了他機警而無畏的性格,不過,窘迫的生活,又使得他顯得有些木訥甚至自卑,見張凡向他伸出手,忙撣了一下衣服,把雙手在衣服上搓了搓,才緊緊握住張凡的手。

「郭大哥,你要是願意的話,以後就跟著我干吧。」張凡誠懇地相邀,「你一身絕技,正好教我兩招防身呢。」

「我混到這個田地,你能收留我,我真的是太感動了。」

郭祥山眼睛有些潮濕。

張凡感覺他這個人不錯,是個可靠的人,是那種可以長期相交相處的朋友。

「不是收留,是交個朋友。」張凡道。

董江北開車,一個小時之後,三人來到省城素望堂。

沈茹冰剛好送走了一個患者,見三人到來,她把驚疑的目光投向郭祥山和董江北。

「茹冰,這位是郭祥山先生,特戰隊員出身,我建議他在診所負責保衛和內勤工作。」張凡謙虛地對沈茹冰介紹道。

雖然沈茹冰喜歡讓張凡定大事,但畢竟沈茹冰是四分之三股的大股東,而張凡是四分之一的小股東,萬事還得她點頭才算數。

沈茹冰打量了郭祥山一會兒,深深地點頭道:「郭大哥,能聘上特戰戰士當員工,是我們小診所的榮耀。只是……我們店小,怕委屈了您吧?」

張凡和董江北都樂了:降輩兒了!這沈茹冰把郭祥山叫了大哥,而張凡和董江北叫郭祥山舅舅,這……沈茹冰不是自動升級成了阿姨么?

郭祥山的眼圈有點紅。

在特戰隊戰功赫赫,本打算退役后在警察局謀個職位,不料卻發現那裡卻是「有功無錢莫進來」。

後來,只好去了狂獅戰隊。

本來講好兩年合同到期支付薪水,不料老闆卻攜款潛逃,兩年的血汗薪水沒了影兒。

窮困一身,飽受屈辱,幾個親戚的同情與憐憫中也帶著鄙夷,以前的朋友更是躲得遠遠地……

如今,一個大博士竟然這樣對他說話,讓他一下子重新感覺到了人間的溫暖。

「老闆,什麼也別說了,我會幹好的。」郭祥山深沉地說。

這下子沈茹冰放心了:晚上有人在診所打更,她在家睡得安穩。白天有這麼一個高手在診所鎮著,地痞壞蛋也不敢來搗亂。

「小凡,」沈茹冰問道,「你看看,給郭大哥多少月薪合適?」

張凡看了一眼董江北,誠懇地說:「以舅舅的特戰隊員特殊身份,不是哪家公司都有幸能僱到的。本來應該給舅舅高薪,不過,現在診所剛開張,冰姐還欠著大筆欠款,所以,請郭大哥暫時委屈一下——」

「我有碗飯吃,有個睡覺的地方就滿足了,錢不錢的不重要。」郭祥山說。

沈茹冰道:「既然郭大哥肯低就,那就先定個三千五月薪吧。診所效益好了,再給郭大哥加薪怎麼樣?」

郭祥山知道,打雜、打更兼保安,在省城這個地方,不會超過月薪三千元的,更何況這裡還供吃供住,至少省下了一千多元食宿費,便感激地道:「夠多了夠多了。你們忙著,我現在就開始幹活吧。」

沈茹冰見他急於幹活,便安排他去倉庫里理貨。

張凡和董江北見沒自己的事兒了,便準備離開。

忽然,一個鼻孔上釘著四個鼻釘的年輕人光著膀子衝進來,他肩上背著一個女子,衣褲不整,褲帶耷拉著,緊閉雙目,看樣子失去了知覺。

張凡一皺眉,瞬間打開神識瞳向二人觀察,只見男子和女子都沒穿內褲,顯然是慌張之中來不及穿內褲,只把外褲套上了。

可想而知,這二人剛才正在做室內床上有氧運動時出了事體。

「我女朋友昏過去了,你們這裡會看這病不?」鼻釘男大呼小叫,相當強勢。

張凡頓時心生厭惡,迎上前去,鄙夷地問道:「你話說清楚點,她得了什麼病?」

鼻釘男一愣,欲言又止,忽然抬手,猛地推開張凡,厲聲跺腳大罵道:「滾開,男的往前湊什麼!有女大夫嗎?」

沈茹冰把臉一扭,瞅向窗外,默不作聲。

張凡沉冷地譏諷道:「沒聽說到醫院看病還挑男醫生女醫生的。又不是相親!」

鼻釘男盯住沈茹冰,大聲命令道:「那女的,你給我過來,快給我女朋友看病!」

沈茹冰把手裡的圓珠筆往藥方本上一擲,嘴角一撇,聲音不高地低:「看病?對不起,我們診所有規矩,我治男病,張大夫治女病。」

「嘿嘿……」董江北憋不住,低聲笑了起來。

「泥馬什麼爛規矩!還不是為了揩油方便?我今天就不讓你揩,必須你看!」

鼻釘男說著,邁步就向沈茹冰桌前衝去。

張凡伸出手,輕輕擋住,肅然道:「你女朋友很危險了!要治的話,就把她放到診床上。不治的話,趕緊給我離開診所,免得她死在這裡壞了我診所的名聲!」

這一番話,震動了鼻釘男。

他憤憤地向張凡瞅了幾眼,不得己地走到診床邊,把女子橫放在上面。

張凡俯身下去,打開神識瞳,向女子體內觀察透視,以便判斷她到底得了什麼病。

鼻釘男站在一邊警告道:「管住你的手!要是出咸豬手的話,我整死你。」

張凡心中一激靈,真想抬起手給他一巴掌,最低限度也要打掉他幾顆小牙。不過,透視之下,他發現女子心臟微弱跳動,幾乎快停止了,若不施救會有危險,便皺了一下眉,沒有回應,伸出手,摁在女子的玉腕之上,細細地切起脈來。

鼻釘男見張凡的手指肚搭在女友的手腕上,緊緊地摁著,把肌膚摁出了一個小坑兒,便醋意爆棚,一把扯開張凡的手,吼聲震動整個診所:「你不會用聽診器嗎?」

張凡正待判斷出女子的病源,突然被打斷,不由得憋不住了:「不讓碰身體,看什麼病?就是到了哪家醫院,也得讓醫生摸!她現在心跳不到30下,屬於垂危狀態,你最好別再這裡裝護花使者好不?干擾了我的治療,萬一她死了,可別特么來訛我診所!」

鼻釘男並不服氣,正要繼續胡鬧,忽然猶豫了一下,強忍住吃醋心態,沒有作聲。

。 為了能看清楚那些人的長相,常小九抑制著自己激動的心,又往前走了幾步。

她的穿著身形,即便走在那些人中間,也沒有違和感,但是她自己卻不敢太近前。

她所站的位置已經離太書院的大門很近了,忐忑又緊張的看著那些人。

這時的她才發現,自己在此處這樣看,有什麼用?

自己現在的相貌,根本就不是在現代的那張臉。

而夏成澤長的什麼樣,她也不知道,更加不知道哪個才是他,張嘴直接喊葉凡么?

「這位兄台請留步,請問,書院里是否有位叫葉凡的?樹葉的葉,不平凡的凡。」眼瞅著已經沒什麼人過來了,常小九按捺不住,攔下了最後面一個匆匆往裡走的年輕人。

看他的服飾,應該是裡面的學子。

「沒聽說有這個人啊,他是哪裡人士?多大年齡?」學子雖然很急著進去,卻還是停下來回應。

哪裡人常小九怎麼知道啊,多大年齡她也不確定啊,搖搖頭。

「你連他是哪裡人,多大年齡都不知道,這都不知道怎麼找。若不然去京瀾書院看看吧,在城西。」學子好心的指點著,小跑著進去了。

「勞煩兄台幫我打聽一下哈,謝謝了。」常小九趕緊的對著那背影喊到。

只要夏成澤在裡面,只要他是葉凡,聽到這學子的話,應該會出來找自己的吧!

常小九往兩邊看了看,斜對面有個茶樓,就走了過去,要了一間二樓臨街的雅間。

點了一壺好茶,幾碟小點心,乾果,坐在窗邊盯著太書院的大門。

一直到了晌午,裡面才陸續有幾個人出來離開,但是看上去都是上了年紀的。

常小九猜測,出來的應該是裡面的先生教授,學長啥的。

學子們到現在都沒出來,應該是在書院里用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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