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年啦,終於吃到一頓飽飯的寇兒,聽到艾倫的詢問后,脹鼓鼓的臉蛋抬頭望向艾倫時,眼神里說不出的委屈。

「老師…你、是不知道,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啊……」

寇兒繼續啃食着手裏的食物,艾倫幾天的口糧,都被她塞進了嘴裏,一邊她又斷斷續續地開始述說這些年裏,她所經歷的各種遭遇。

「……我是真打不過那頭堵住了去路的大傢伙,它一尾巴就差點要了我的小命……」

「……出不去了,我就只能在這山谷里生活嘍,其他的都還好,這裏面的亡靈大多都不算強,也就是偶爾碰見幾頭骷髏法師,會很麻煩……」

「……飲水的問題也好解決,在內谷深處有一個深入地底白多米的山洞,裏面會滴漏一些地下水,節省點用的話足夠我使用了……」

「……唯一比較麻煩的就是食物,這山谷裏面除了一堆屍骨,就是另外一堆屍骨,想要找到一點吃的,都需要很好的運氣……」

「……有時候運氣不錯,我一天能逮到一窩灰鼠,其中那些肉乎乎的幼崽味道最美,一口一個那叫嘎嘣脆……」

聽着蔻兒貌似滿不在乎的述說她這些年來的經歷,艾倫不由得眼眶一酸,差點當着蔻兒這學生的面,留下眼淚來。

艾倫趕緊抬頭,他決不能在自己學生面前失態,要知道從小到大他也沒有哭過幾次,記憶中最深刻的那一次,還是母親被雙足飛龍叼走的時候。

等到自己成為族長后,他也就是在石頭去世后,偷偷一個人躲在石頭的墓地前,黯然神傷了一回。

至於其他的族人,更是從來沒有見到過艾倫軟弱的時候,隨時隨地他在族人面前,不是擺着一張胸有成竹的臉龐,就是威儀肅穆的面容。

「真是苦了你了,我的孩子!!」

艾倫伸出大手,在丫頭那一頭花白的頭上,輕輕地摩挲了幾下。

蔻兒抬起頭,眼神中滿是親切與舒坦。

「我就知道,老師你會來找我的!!」

是啊,就像艾倫一直放心不下自己這一名學生那樣,蔻兒也一直深信着她的老師,會來尋找自己。這一份深深的羈絆,最終讓他們兩人都獲得了一份珍貴的禮物。

「滋啦!!」

烤肉發出滋滋的響聲,一股濃烈的香味緩緩散發出來,正啃食著簡單幹糧的蔻兒,聞到了這噴香的烤肉之後,嗖一下抬起頭來,眼巴巴地望了過去。

「都是給你做的,馬上就好!!」

艾倫寵溺地再撫摸了下年紀已經不小了的蔻兒小腦袋,寬慰地說道。

「嘿嘿!!」

蔻兒只是嬌俏地笑了笑,然後目光就重新回到了烤肉上,不過也沒有忘記三兩下將手中剩下的乾糧消滅掉,同時還舔了舔手上殘留的些許油膩與殘渣。

「吃吧!!」

終於,在蔻兒望眼欲穿之時,烤肉也徹底熟了。艾倫也不給自己留下一點,直接整根大腿都遞給了蔻兒。

「趕緊吃,吃完了老師帶你去報仇!!」

「嗯!!」

有了主心骨的蔻兒,狠狠地點了點頭,然後便全身心地撲在了手裏碩大的烤肉上。

不多會兒功夫,蔻兒才打着飽嗝,心滿意足地丟棄掉再沒有一絲一毫肉渣的腿骨。等到她重新抬起頭來時,臉上的情緒也漸漸被堅毅與嚴肅給取代了。

‘「走!!」

艾倫早就準備好了,他必須要為自己的學生做點什麼,否則他心裏會十分的難受。

而眼下最近的宣洩目標,便是山谷中那頭讓蔻兒十幾年都回不去故鄉的骨龍了!!

。。 他得先找個路人問問,此地是龍陽城的什麼位置,距離萬福客棧有多遠!

等弄清楚這些,心裏才好有個底。不至於像無頭蒼蠅一樣!

走到一處繁華的街道口,看準了一個賣胭脂水粉的攤販,這便徑直走了過去。

剛在攤販前停下,一個中年婦人的聲音便傳了過來。

「這位公子,可是要給家裏夫人買胭脂?」

只見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人,飽經風霜的臉上堆滿了笑正看着自己。

徐北辰先是一愣,然後下意識的想要開口否認。可轉念一想,想到了劉離離那張微微含笑的臉,以及那梨花般的美眸。

於是沖着婦人微微點了點頭,「有沒有最近流行的款式!拿來看看。」

中年婦人一聽,當即利索的挑了一個胭脂盒遞給徐北辰。

「公子,這便是當下最時興的胭脂。是從離京城傳過來的,聽說啊……」

說到這裏,這中年婦人故作神秘的壓低了聲音。

「聽說宮裏的貴人娘娘們,都用的是這種胭脂。」

這婦人整日混跡在市井之間,見慣了各色的人,眼光最是毒辣。

眼前這位少年郎,一看就氣質不凡非富即貴。做成生意的幾率很大!因此,她才比平時格外的熱情。

聞言,徐北辰抽了一下鼻子,不可置否的接過了胭脂盒子。

盒子不知是用什麼木頭雕刻的通體呈紅褐色,有鴨蛋大小橢圓形狀。上面雕刻着精細的花紋,看上去十分精緻!打開盒蓋裏面的胭脂是淡淡的粉色,散發着清雅的草木香氣。

「公子,這可是難得的珍品。也是前天剛到貨的!送給家裏夫人,保准夫人喜歡。」

中年婦人看準時機,再次開口說着好話。心裏暗想,若是能把這棘手的貨賣出去,就算之後一個月不開張也夠生活的了。

如此想着,婦人更眼巴巴的盯着上門的「肥羊」,準備大宰一頓。

「多少銀石,我要了!」

徐北辰把玩着手中的胭脂盒,沖着中年婦人問道。

婦人一聽,當即哎呦一聲喜笑顏開。

「哎喲,公子真是識貨之人,你拿回去送給夫人絕對值得。

也不貴,若是旁人我都是賣一百五塊銀石。我看公子氣質不凡,就當與公子結個善緣!只要一百二十塊銀石哈……」

婦人巧言善語的如此說着,那股精明勁兒真是練的爐火純青。

徐北辰聽着婦人的話,心裏哼笑一聲。

「可真是獅子大開口!就這巴掌大的一盒胭脂,都敢賣這麼貴!當真以為他是初生牛犢,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……還口口聲聲說什麼結善緣,真是什麼狗屁話!」

徐北辰頗有些刻薄的想着,他堂堂大離太子倒不是付不起這些錢。但讓他做小白羊任人宰割,恕他徐辰——徐少做不到!

「八十塊銀石,再多的話我可就不買了!」

徐北辰一臉不容商量的樣子,似乎下一刻就會轉身就走。

「這!……這八十塊我可賠了!

九十塊銀石!」

徐北辰哼了一聲,放下胭脂盒便故意裝作轉身要走的樣子。這一下婦人可急了,連忙叫住了徐北辰。

。 他把她的手從脖子上移了下來,張唇又合上,心臟跳動的速度,一點都由不得他控制。

他悶悶地「嘶」了一聲,惹得她都以為,自己是不是問錯了什麼?

「你反悔了,你不娶我了?」

下一秒鐘,她甚至都想要把戒指給丟了,霸氣地轉身離開,丟下一句「不娶就不娶我反悔就算了」。

但沒想到,他卻握著了她的手。

歲景煦的手很冰,像是突然間驟降的溫度。

她的心臟,也一剎間達到了冰點,但還是主動握住他的手,想替他暖暖。

「你認真的?」

「當然啊。」

「以後不會突然後悔嗎?」

「你在說什麼傻話,我不嫁你還能嫁給誰?」

她的眼底閃爍著光,笑得像個小孩子。下一秒鐘,沒有等到他的回復,她整個人就被抱離了地面,旋轉了好幾圈,他才把她放了下來。

他抱著她,一次又一次地說:「那可不能反悔了。」

她搖搖頭:「你也是,不能反悔了。」

林驚羲實在想不明白,為什麼她會做這麼離譜的噩夢。

以歲景煦的性子,除了能娶她,他還能娶誰啊?誰還能受得了他這個脾氣,不就只有她摸得清楚嗎?

中午林驚羲出來吃飯,點餐結束后,她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
這是一家新開的中餐廳,人比較多,後面來的人都找不到位置坐了。

外國人似乎沒有拼桌的習慣,只是看見人滿了,不少人就走了。

但林驚羲卻碰上了一個,來主動和她拼桌的人。

宋吱吱問:「驚羲,我可以坐你對面嗎?」

她點點頭,算是答應了。

宋吱吱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,雖然都是和感情沒有關係的話題,但林驚羲還是受不了她有意無意地試探,她是不是準備一直留在德國。

出於禮貌,她並沒有直接說什麼不客氣的話,而是說:「宋學姐,你要是有什麼話,可以直接和我說。我不會留在德國,很快會回去。」

「那你父親的公司呢?」

什麼?

她不問歲景煦?

「你現在,可是你們林家事業唯一的繼承人。」

「嗯?」

「難道你就準備放著你家裡的事業不管了?」

「嗯!」

宋吱吱那黑溜溜的眼球轉著,好像有些不解她在高興地「嗯」什麼?那嘴角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,絲毫沒有王女士和她說的那般不想提及繼承家業的煩躁。

宋吱吱真是「恨鐵不成鋼」,從王女士的嘴裡明明聽說她是個有天賦能力繼承家業的,怎麼就在這方面看不到她半點上進心?

林驚羲心裡當然爽啊,這宋吱吱,該不會是對歲景煦沒興趣。

她有興趣的,難道是集團事業?

「宋學姐,你要嘮這個,那我可和你有得說了。」

菜都上了,林驚羲卻沒心情吃了。

她以為的情敵,好似並不是那麼一回事,這該不會真是個烏龍吧?

經過林驚羲的一番套話,還真發現了,這就是一個誤會。

宋吱吱是她老媽苦口婆心請過來的,目的就是為了軟化她的性子,讓她願意回去國內幫她分擔事業的重擔。這宋吱吱看上去腦子挺好的,沒想到是個鐵事業心的姑娘,真想幫她老媽「感化」她。

她嘆了口氣:「學姐,你被騙了。」

。 「王爺!您按着他,他怎麼把脈啊?」

秦晞上前想要把他拉開。

薛越這才覺得自己失禮了,連忙鬆手,秦晞又對徐正言使了眼色,後者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情願。

但還是上前道:「王爺,這是顏樂康,是顏振的義子,長歡的義弟,不會傷害她的,倒是你,身上的味兒我都快吐了,長歡肯定是被你熏的不想起來。」

薛越這才稍微回過神來,將信將疑的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,似乎也覺得有點味兒了。

張了張口:「那我去洗漱,回來之後長歡是不是就能醒了?」

幾人愣住。

這上哪兒知道啊!?

還真當顏樂康是菩薩啊,點哪兒好哪兒啊?

但為了哄薛越洗漱徐正言是不要臉了,立馬拍胸脯保證道:「肯定肯定,您回來顏長歡保證已經可以下地了!」

一邊說着一邊拉着薛越走了。

薛越一步三回頭望着顏長歡,走的時候還皺着眉頭像是很不安的樣子。

等到徐正言關上門之後秦晞才回過頭問他:「你當真有辦法?」

顏樂康大着眼睛看她:「不知道,我還沒檢查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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