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出了陳介那點言外之意,梁左隱可不想背上這麼個黑鍋。

沒錯,他是沒有多驗證一下,連谷是否來自金麟軍,甚至於是真的奉命來找曹祐。

但他都帶著人家來了,那肯定是不能夠被懷疑的。

懷疑連谷,那就是在懷疑,他們梁家人有眼無珠,分不清姦細和好人。

「梁長老言重了,陳某隻是關心曹公子的安危,並不是在懷疑這連統領的身份呀。」

急得自己有苦難言的陳介,小小開心了一把。

他和周舷是不能衝去給曹祐通風報信,但不代表他不可以讓下人們知道這事兒,然後跑去跟曹祐說一聲呀。

「陳將軍所慮甚是,晚輩此次前來,也沒有隨身將帝尊的密令帶在身上,但這塊令牌,應該足以證明我的身份無假吧?」

連谷瞥見那些躲遠了去的家丁和丫環,有點兒擔心他們,會跑去給曹祐通風報信。

他有些不開心的,拿出了這塊純金打造的令牌,希望陳介不要太多事了。

他都已經在這陳家宅邸附近,埋下了暗哨,除非這陳家是有密室的,否則曹祐插翅也逃不出這宅子。

當然了,萬一那小子懂得點另類的邪術,能夠憑空消失,那就另當別論了。

「哎呀,連統領真是太見外了,陳某怎麼敢懷疑你的身份呢?我們就快到了,前面就是哈。」

推搡來去,陳介還是摸了摸,這塊純金的令牌,一遍又一遍。

這塊金子是值不了多少錢,但它身上鐫刻的那些文字,可是能夠讓它的身價,暴漲好幾萬倍的。

錢呀,陳介算是看到了比金子,還值錢的金子。

有了這樣子的一塊令牌,所能夠摸到的金銀珠寶,那應該是堆積如山的吧。

「老頭!我看我們還是到那絕域里,去躲一躲吧,我可沒有那麼多的錢,去賠人家的宅子。」

一手抓著花燼骨的一隻貓爪子,坐在這院子里的曹祐,都快把自己愁出滿頭白髮來了。

若不是這臭老頭要等軒轅伽換好衣服,他這會兒應該是到那了絕域里,去避避風頭了。

「別急嘛,等那小傢伙一起去哈。」

踮起了腳尖來的花燼骨,耐心地等起了那個,將有可能成為他關門弟子的軒轅伽。

額,他這算不算是喜新厭舊?

曹祐這麼大的一個人,也是個好苗子呀,不一定要去等軒轅伽一人。

說回來,那小傢伙換個衣服怎麼這麼久呢,比人家大姑娘出個門,都還要麻煩。

舔了舔自己的嘴巴,花燼骨循著曹祐的目光往下看了去,不知道曹祐這是在看什麼東西。

「咦?老頭,你這小白貓,算是公貓呢還是母貓呀?聽說公貓和母貓有很大區別的……」

一臉奇怪地往花燼骨的身上多看了一眼,曹祐一點兒也不害臊地問起了這麼個問題。

還沒等來個滿意點的答案,曹祐卻聽得有人在喊他的名字,而那軒轅伽也剛好從屋子裡走出來了。

「曹祐?曹少爺!曹公子……你怎麼還在這裡坐著,你家舅舅……不,帝尊!帝尊派人來接你了,你是回家呢,還是想在陳叔叔這裡多住幾天呀?」

都快把嗓子喊出調來了,陳介倒是見得曹祐還在這裡待著。

對曹祐身前那隻小白貓,沒有個什麼印象,陳介語氣怪異地問了問曹祐。

看見曹祐那傻樣,陳介多少是有些放心了,他以為曹祐必然會乖乖的,跟著連谷離開他的家,卻不知曹祐的腦袋上還趴著個小歐桓。

「……舅舅?帝尊?」

尋思著陳介的那些話,表情變得十分奇怪的曹祐,隱約想到了自己是有這麼個親戚。

六年前?對,自己六年前還見過那個身著金絲龍袍的男人。

要不是那傢伙突然玩什麼聚餐,他爹爹和娘親就不會失蹤了。

「冷靜一點!人家陳介可不希望你,給他們多添一些麻煩,你就別太生氣了,不要讓事情變得太複雜。先看一看對方有個什麼目的,然後再做打算。」輕摸了一下曹祐的腦袋,小歐桓嗲聲嗲氣地勸解了曹祐兩句。

有關曹祐和那帝尊的事兒,小歐桓所知道的也不是很多,畢竟那些事都是發生在他還沒出現的時候。

要從曹祐腦海里知道的話,能夠獲得的也就點殘餘的記憶碎片,沒有太大的作用。

「曹公子!末將連谷,特奉帝尊旨意,請你到王城去賞燈過節……」

沒能從曹祐那來去匆匆的怒意裡頭,看出點東西來,連谷不學陳介那般隨意,宛如見了帝尊本人一樣,恭敬地半跪在了曹祐的面前,希望曹祐能夠賞個臉,不要讓他有出手的機會。

他這一跪,讓在場的眾人,都變得有點不一樣了些,特別是軒轅伽。

他們都沒有想過,那麼普通的一個曹祐,會讓堂堂金麟軍大將如此認真。

果然,有個地位顯貴的親戚,真是不一樣。 等到三個人把這十幾斤酒都喝完了,那鹿肉也吃去了一大半兒了。

三個人都喝得面紅耳赤了,段子譽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來。

「二位賢弟,今天認識你們倆,我是太高興了,這肉我也吃飽。

沒有什麼事兒的話,那我就下山回家去了。

我出來了也四五個月了,也該回家歇一陣子去了。

這光在外邊流浪著的話,那又怎麼行呢?」

趙飛宇向外邊望了一眼,不由得咧嘴笑道:「我說段大哥,你看這外邊的天氣馬上就要黑了,現在走的話,似乎有點兒晚了吧。

要不這樣吧。

明天早晨你再走吧!

這要不是還剩了點肉嗎?那炭火里還埋著三隻叫花子雞呢。

一會兒天黑了以後,咱們三個人再吃他一頓得了。

明天早晨,我們哥倆也要離開這個破廟了!

這裡又不是常住人的地方,在這個地方呆著,也沒有什麼意思的。

我說段大哥,你說呢?」

段子譽往外望了一眼,忍不住地笑了。

「這可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呀!咱們哥仨在這一塊兒一吃一聊,這就兩個來時辰過去了。

嗯,這酒咱們仨已經喝完了,今天真是痛快呀!

不過,這天也確實有點兒黑了,現在走的話,也確實有點兒睌了。

那好吧!那我明天早晨再走吧!

真是聽人勸,吃飽飯呀!

你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,我現在走的話,的確也有點兒不方便了。

那今天晚上我就再陪你們哥倆一宿吧!

明天早晨咱們哥們再分手吧!

等一會兒咱們就生火,然後咱們還接著熱烤肉吃。

那三隻叫花子雞,一會兒咱們哥仨一人一個。

嗯,能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,那可真不容易呀。

我喝這麼多的酒,如果再要強走的話,那也確實是不太恰當的。」

段子譽一屁股又坐了下來。

現在三個人也沒有什麼事兒,三個人坐在一塊兒又閑聊上了,那是越聊越開心,越交談也越有感情呀!

等到外邊的黑影兒下來了以後,三個人又點著火了。

三個人把剩下的鹿肉又在火上烤了烤,隨後三個人就又吃上了。

三個人都是那大飯量的人,東西少了哪能夠呢!

三個人把剩下的這些鹿肉都吃完了,還覺得多少差一點兒。

三個人又從炭火堆里把三隻叫花子雞弄出來了。

趙飛宇笑呵呵地說:「這叫花子雞肯定是烤好了,你們看這外邊的泥巴都烤紅了唄!

這裡邊兒的雞肉,一定也烤得焦黃焦黃的了,那山雞的味道一定差不了呀!

今日吃上一隻叫花子雞,那一定是種神仙的享受呀!」

段子譽率先摔開了外邊的泥巴!

「我滴個天呀!那雞身上的雞毛果然全都沒了!

嗯!還真香呀!

我先嘗嘗再說吧!

好吃!好吃!實在是好吃!」

三個人吃飽了以後,就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。

第二天天剛亮,三個人早早的就起來了,段子宇背上自己的行裝,跟兩個人打了個招呼,然後就急匆匆忙忙地下山去了。

趙飛宇和黑牛也沒有在這個破廟裡再呆著,兩個人戴好了各自的沙土袋子,背上自己的銀子包兒也下山來了。

兩個人一邊打聽,一邊繼續往東趕路,一路之上飢餐渴飲,曉行夜宿。

六七天以後,兩個人就到達了荊州附近了,現在那荊州城,是被那個叫徐濤輝的反王佔領著呢。

現在這裡還算太平,城上的義軍都頭戴紅巾,一個個地站在城頭上呢,一個個地顯得即威武而又嚇人呀!

那些義軍一隊隊在城裡巡著邏,城中顯得即嚴肅而又蕭條呀。

趙飛宇和黑牛進了城以後,一看這天色已經黃昏了,兩個人找了一家馬家老店的客棧住了下來了。

兩個人進了客棧一看,這家客棧可真夠冷清的。

整個客棧之中,哪有幾個客人呀!

趙飛宇和黑牛見了就是愣,心說:這家客棧怎麼這麼冷清呢!

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?

店中的夥計一見住進來了兩個人了,那是低頭哈腰的緊招待呀。

「我說二位客官,現在咱們店裡的客人並不多,那上好的房間多的是呀!

請問你們住普間兒呢?還是住那高當的房間呢?

現在咱們店裡的房間,你們二位隨便挑。」

趙飛宇笑呵呵地說:「你把我們哥兒倆安排在一個房間里吧!

我們倆的要求也不高,只要房間里安靜也就行了。」

夥計聽了咧嘴一笑。

「我說客觀,現在我們這個店裡連上你們倆人,一共也就住了四位客人。

你說這店裡還不夠安靜的嗎?

哎呦呵,我們都快喝了西北風了,如果長期這樣的話,我看早晚得把我們餓死呀。

今天你們要是不來的話,這小店裡一共就住了兩個人呀。

這個日子真是沒有辦法混了,要長期這樣的話,你說我們可怎麼活呀!」

趙飛宇聽了笑呵呵地說:「既然你這店裡冷清的話,那你就看著給我們安排房間吧!」

「嗯,那好吧!

既然這樣的話,乾脆我就給你們安排個高檔房間吧!

一看你們二位就穿著不俗,肯定是那有錢的主兒呀。

我說二位客官,那你們倆打主意吃點兒什麼呢?

我告訴你們說,我們的客棧里什麼都有,食物那才叫豐盛呢。

只要你們有銀子的話,那你們二位就在我們這家客棧里享福吧!」

趙飛宇笑呵呵地說:「你先給我們安排房間吧!

一會給我們做熟了的話,乾脆你就給我們端進客房裡去吧。」

「嗯,這也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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