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我不放心。」護士堅持。

「你要是不放心,可以用其它的方式守着她。」喻色笑着指了指不遠處的沙發。

「什麼意思?」護士看向了沙發,不明白喻色這是什麼意思。

喻色笑着指了指沙發,「你去沙發上歪著靠着也一樣可以守着她。」

「看……看不到人怎麼守?」護士有些懵,完全不明白喻色要做什麼。

「那就看到呀,跟我來。」喻色笑着做了一個『請』的手勢,引著王姐和這個護士坐到了沙發上。

然後拿出平板,開機,然後,就在兩個人好奇的目光下,十指紛飛的玩起了代碼。

「這是什麼?」王姐完全看不懂喻色在做什麼,一旁的護士也是一臉懵。

可不過是一會的功夫,兩個人都不懵了。

瞪圓了眼睛的看着喻色手裏的平板,先是愣了足有兩秒鐘,隨即護士就伸手搶到了自己的手裏,「行了,交給我吧。」

平板上是監控直播。

而直播對象就是房間里睡着的墨靖汐。

有了這個平板在手,真不需要在房間里盯着墨靖汐了。

護士一邊盯着平板,一邊翻起了飛機上每個位置前自帶的小電影,很快就找到了一個自己愛看的,打開的時候,很鄭重的看向喻色,「喻醫生,我這樣算不算工作時開小差?」

「不算。」

「真的不會扣我的薪水嗎?」

「不會,這一次出行,由我全權負責。」

護士點點頭,「嗯,我們都要聽喻醫生的。」

從喻小姐到喻醫生,算起來,這個護士與喻色真正相處的時間都不到一刻鐘,卻是直接認定年紀輕輕的喻色是醫生了。

還一臉崇拜的樣子。

「那我真的看電影了?」

「看吧,時刻注意著小姐就好。」

「嗯嗯,我會的,謝謝喻醫生,喻醫生真好。」

「不客氣。」喻色笑,也打開了自己座位前的電影,開始看了起來。

該放鬆的時候就放鬆,她從來不委屈自己。

然後,沒看電影的王姐湊了過來,「喻小姐,你這監控是怎麼操作的?」

「哦,是墨少早就安排好的,我只不過負責打開罷了。」其實事實真象是她身上攜帶了一個袖珍鏡頭,剛從墨靖汐的房間里出來前悄悄的安裝了,然後再在平板里調試一下就可以了。

這種最簡單的代碼,她要是做不來,她這輩子都不敢提自己的代碼老師是墨靖堯了。

那就太給墨靖堯丟臉了。

看着她一臉篤定的表情,王姐信了,不過還是一臉的崇拜,「喻小姐能打開也算是很厲害了,我看着是完全的一臉懵。」

「來來來,一起看電影。」對於這一次的遠行,比起上一次,喻色輕鬆許多。

不必去刻意的避開別人的跟蹤。

她只負責治好墨靖汐的病就好。

其它的所有,墨靖堯都會替她安排好的。

是的,只要她提出要求,那個男人就會無條件的替她安排。

他是完全的信任她的。

喻色看起了電影。

只是,腦子裏又閃出了洛婉儀說過的那些話。

那是會讓她煩躁的話語。

墨靖堯的一句『等你長大』算起來實在是太牽強了。

因為,她已經算是長大了吧。

於是,她眼睛看着的是電影,但是腦子裏閃過的根本沒有任何電影的情節。

全都是墨靖堯,還有洛婉儀所說過的每一個字。

是的,是到了每一個字的程度,她全都記住了。

洛婉儀認定了她和墨靖堯這輩子都不會有關係。

就是墨靖堯這輩子都不會碰她。

突然間就有些後悔去見了洛婉儀。

早知道得到的只是讓自己更煩躁的答案,她寧願從來也沒有去問過洛婉儀。

因為,墨靖堯越不解釋,越說明洛婉儀所言全都是對的。

而墨靖堯能給她的只有去用時間才能證明的一切。

到底是為什麼呢?

等她長大了,大學畢業了,墨靖堯就能解決那個問題了嗎?

喻色百思不得其解,她被難住了。

這絕對是一個無解的題目。

至少在她這裏是的。

結果,電影只看了一會就交給王姐看了,她找到紙筆認真的寫了兩個藥方。

一個關於洛婉儀的。

一個關於墨靖汐的。

洛婉儀她只提供藥方。

墨靖汐這裏是催眠輔以藥方,她治好她們,是為墨靖堯,也是身為一個醫者必須要做的事情。

。 他對顧亦瑤做了什麼?

蘇亦澄聽得一頭霧水,看著顧亦瑤害怕之樣,她撓了撓頭,又拍了拍她的臉,喊道:「喂,你看清楚我哪點長得像顧深灝那個狗東西了。」

她明明隨娘親好嗎?

不單隻是她,顧亦瑤也是隨了娘親,她們兩個就沒有哪一處隨了顧深灝的。

哦有,顧亦瑤的壞心眼隨了他。

聞言,顧亦瑤噔時一滯,臉上的表情還是維持著惶恐不安地看著蘇亦澄,許是回過神來剛剛是她救了自己,顧亦瑤咬了咬牙,反身就將蘇亦澄推了下去。

「滾!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!」

「喂,你這人……」落七走過來扶起蘇亦澄,見她臉上沒有什麼難過的表情,這才鬆了口氣,大聲道:「你把姑娘推到蛇坑裡面的賬我們還沒跟你算呢!」

「滾!滾啊!」

這會,顧亦瑤情緒失控,完全沒了平日的樣子,即便是裝的現在也不裝了,吼完落七,自己縮到了樹下,抱頭痛哭了起來。

壓抑著哭聲,聽得蘇亦澄心裡五味雜陳。沉吟了片刻后,她拉了拉落七,抬頭看到鶴稹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時,蘇亦澄微微一頓,視線躲避著鶴稹,小跑回他的旁邊。

「那個,我……」

想說自己只是條件反射地去救了顧亦瑤,想說自己其實並不是不恨了她,可話到嘴邊,無論是什麼理由,蘇亦澄也沒法說出口。

過了一會,仍是止不住是長嘆。

鶴稹眼角瞥了她一眼,抿了抿唇,揮動著靈力在這秘境方圓十里內都形成了結界,避免再有鳳琰這樣的狀況出現。

依他看來,鳳琰突然會變成那樣,說到蟲子,大抵就是那個公主在作祟了。

「你若剛剛是無動於衷的,我倒是得讓阿泱重新考慮一下要不要收你為徒了。」見蘇亦澄神情悵然,鶴稹頓了頓,沉聲道。

說完,鶴稹便看向了空中。

那群人有著落七和朱雀看著,還有著自己的結界,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。

現下最要緊的,是小姑娘。

只見停在空中的兩人,一個明明不著寸縷,除了那些破破爛爛燒成焦的布料勉強能擋住隱秘部位,鳳琰這會可以說是全裸的樣子。

另外一個,一襲白袍,雙目的琥珀色已經完全被猩紅佔據,小姑娘此刻兇狠地呲著牙,喝止著鳳琰的靠近。

鳳琰動作頓了頓,隨即依舊若無其事地往蒔泱飛去,揚著自己的翅膀,男人展齒一笑道:「泱泱,別怕,快看,你的鳳凰有翅膀了。」

哪想,蒔泱對此根本就沒有半點反應,手上蘊起跟背後血月顏色相一致的血霧,猛地朝鳳琰襲去。

鳳琰不閃也不躲,觀著蒔泱這般,他張開了雙臂來,臉上仍是洋溢著笑容來。

「泱泱,別怕。我回來了。」

砰的一聲悶響,蒔泱包裹著血霧的拳頭一拳打在了鳳琰的胸膛上。

空氣,彷彿在此刻靜止了下來。

除卻下方的鬼哭狼嚎,蒔泱耳中能聽到的,便只有男人的悶哼聲,還有不斷安撫著自己的溫聲細語。

「乖……別怕。」

鳳琰緊咬著唇,儘可能地不讓自己露出半點吃痛之意,只是嘴角不可避免溢出的鮮血,還有緊蹙起來的眉頭,還是讓蒔泱看了個正著。

蒔泱雙眸恍惚了一下,血色在瞳孔慢慢褪散,她咬著唇,猶豫不定地收回自己的手,望著男人的臉龐,蒔泱嚶嚀了一聲,止不住想要撲向鳳琰的懷裡。

可那身後的血月,卻是不肯放過她一般,詭異的光暈灑在蒔泱的身上。

不過一瞬,蒔泱的迎抱便變成了攻擊,蒔泱表情痛苦地抱著自己的頭部,眼中尚有一絲清明,她猛地把鳳琰推了開來,自己則好似被那血月給汲了過去。

「泱泱!」

「阿泱!」

見狀,鳳琰還有底下的鶴稹頓時忍不住了,二人齊齊飛向蒔泱,一人緊拉住一手,將小姑娘給拉了回來。

就在把蒔泱拉回來的那一刻,鶴稹鬆開了手,看著蒔泱投入鳳琰的懷裡,他抿了抿唇,笛子幻出在手,他變作弓弩瞄準血月中心位置,靈力化箭,射了過去。

鳳琰抱著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的蒔泱往後退去,待算到血月不會波及到的範圍后,他停了下來,微微彎腰看起了蒔泱來。

只見小姑娘眼眸中雖是茫然一片,但那眸色到底是恢復了正常,只是那粉唇,已是被自己咬出來了血痕,看得鳳琰眼底滿是心疼,雙手將蒔泱擁入懷裡,鳳琰不停地摸著她的後腦勺。

不知道是在安慰著蒔泱,還是安慰著他自己。

「乖,泱泱沒事了,我在,我還在……」

他語無倫次地說著,惹得蒔泱愣怔地抬頭朝他看去,癟起了嘴來,開口第一句便是「你不要我了」。

「我哪能不要你啊?」

「你剛剛就有,你還丟我了。」小姑娘手舞足蹈地控訴著鳳琰的行為,大概是覺得自己表示的不太明確,拉住了鳳琰的袖子,反手就將人往血月的方向甩飛了出去。

一個沒剎住,就撞到了正在跟血月對抵的鶴稹後背,兩對大翅膀撞在一起,同樣的毛色一時也分不清哪個是哪個。

正此時,鶴稹射出的靈箭這會也有了反應。

只不過,是血月回擊的反應罷了。

那詭異的光暈又朝鶴稹和鳳琰襲來,大抵是不滿於蒔泱走出了自己的包圍圈,對於這兩個壞事的男人,那紅月直接選擇了讓底下被圍住的那群人發狂了起來。

同時,也包括了看著他們的落七和蘇亦澄,朱焓為神獸,這會倒是不受影響。

但是讓她同時對付這麼多人,這會也是相當棘手,更何況,落七和蘇亦澄不能傷。

見狀,鶴稹和鳳琰臉色一變,正要下去幫忙的時候,那血月又是生起了無形的屏障攔住了他們。

蒔泱在不遠處看著,正要過去幫忙,心裡卻生起一種預感,自己過去又是會被影響到。

這個在她失控之後出現的,亦或是跟她一起出現的血月,究竟是為何出現?

而且,好像只是對她有影響。

下面的那些人,不過是後來被影響的而已,這就說明,它可以選擇影響誰,但一開始的目標,卻是自己。

想著,蒔泱眨了眨眼睛,異瞳透過血月,她看到的只是一團死氣沉沉的黑霧,就好像,還有人在別的地方操縱著這一切。

想到這個可能,蒔泱閉起眸來,開始感應著自己體內的一切,包括自己的意識海。

這一查,倒真讓她發現了問題的所在。

她的意識海里,還殘留了一塊黑粹物在飄浮著,方才被血月所影響后,她的意識不是被血月操控了,而是這塊東西佔據了她的意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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